第二十八章 积雪

August 17, 2017 | Filed Under Share | Leave a Comment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令狐冲渐觉身上寒冷,慢慢睁开眼来,只觉得火光耀眼,又即闭上,听得盈盈欢声叫道:“你……你醒转来啦!”

令狐冲再度睁眼,见盈盈一双妙目正凝视着自己,满脸都是喜色。令狐冲便欲坐起,盈盈摇手道:“躺着再歇一会儿。”令狐冲一看周遭情景,见处身在一个山洞之中,洞外生着一堆大火,这才记得是给师父踢了一脚,问道:“我师父、师娘呢?”

盈盈扁扁嘴道:“你还叫他作师父吗?天下也没这般不要脸的师父。你一味相让,他却不知好歹,终于弄得下不了台,还这么狠心踢你一腿。震断了他腿骨,才是活该。”

令狐冲惊道:“我师父断了腿骨?”盈盈微笑道:“没震死他是客气的呢?爹爹说,你对吸星大法还不会用,否则也不会受伤。”令狐冲喃喃的道:“我刺伤了师父,又震断了他腿骨,真是……真是……”盈盈道:“你懊悔吗?”令狐冲心下惶愧已极,说道:“我实是大大的不该。当年若不是师父、师娘抚养我长大,说不定我早已死了,焉能得有今日?我恩将仇报,真是禽兽不如。”

盈盈道:“他几次三番的痛下杀手,想要杀你。你如此忍让,也算已报了师恩。像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不会死,就算岳氏夫妇不养你,你在江湖上做小叫化,也决计死不了。他把你逐出华山,师徒间的情义早已断了,还想他作甚?”说到这里,慢慢放低了声音,道:“冲哥,你为了我而得罪师父、师娘,我……我心里……”说着低下了头,晕红双颊。

令狐冲见她露出了小儿女的腼腆神态,洞外熊熊火光照在她脸上,直是明艳不可方物,不由得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握住了她左手,叹了口气,不知说甚么才好。

盈盈柔声道:“你为甚么叹气?你后悔识得我吗?”令狐冲道:“没有,没有!我怎会后悔?你为了我,宁肯把性命送在少林寺里,我以后粉身碎骨,也报不了你的大恩。”盈盈凝视他双目,道:“你为甚么说这等话?你直到现下,心中还是在将我当作外人。”

令狐冲内心一阵惭愧,在他心中,确然总是对她有一层隔膜,说道:“是我说错了,自今而后,我要死心塌地的对你好。”这句话一出口,不禁想道:“小师妹呢?小师妹?难道我从此忘了小师妹?”

盈盈眼光中闪出喜悦的光芒,道:“冲哥,你这是真心话呢,还是哄我?”

令狐冲当此之时,再也不自计及对岳灵珊铭心刻骨的相思,全心全意的道:“我若是哄你,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盈盈的左手慢慢翻转,也将令狐冲的手握住了,只觉一生之中,实以这一刻光阴最是难得,全身都暖烘烘地,一颗心却又如在云端飘浮,但愿天长地久,永恒如此。过了良久,缓缓说道:“咱们武林中人,只怕是注定要不得好死的了。你日后倘若对我负心,我也不盼望你天打雷劈,我……我……我宁可亲手一剑刺死了你。”

令狐冲心头一震,万料不到她竟会说出这一句话来,怔了一怔,笑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早就归于你了。你几时要取,随时来拿去便是。”盈盈微微一笑,道:“人家说你是个浮滑无行的浪子,果然说话这般油腔滑调,没点正经。也不知是甚么缘份,我就是……就是喜欢了你这个轻薄浪子。”

令狐冲笑道:“我几时对你轻薄过了?你这么说我,我可要对你轻薄了。”说着坐起身来。

盈盈双足一点,身子弹出数尺,沉着脸道:“我心中对你好,咱们可得规规矩矩的。你若当我是个水性女子,可以随便欺我,那可看错人。”

令狐冲一本正经的道:“我怎敢当你是水性女子?你是一位年高德劭、不许我回头瞧一眼的婆婆。”

盈盈噗哧一笑,想起初识令狐冲之时,他一直叫自己为“婆婆”,神态恭谨之极,不由得笑靥如花,坐了下来,却和令狐冲隔着有三四尺远。

令狐冲笑道:“你不许我对你轻薄,今后我仍是一直叫你婆婆好啦。”

盈盈笑道:“好啊,乖孙子。”令狐冲道:“婆婆,我心中有……”盈盈道:“不许叫婆婆啦,待过得六十年,再叫不迟。”令狐冲道:“若是现下叫起,能一直叫你六十年,这一生可也不枉了。”

……



下半年

August 14,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下个月要去一趟梅州,然后第二天凌晨坐卧铺的火车回来。行程很赶,但就是想快点回来。

上一次在火车上过夜,应该是几年前从南昌赶往郑州做申报的时候了吧。一个人蜷缩在上铺,拿着笔记本当枕头,盖着白色的被套。半睡半醒到天亮,从一个省会到另个一省会。

或许是再熟悉不过的老友相聚,不必太在意时间的长短。一顿饭,一个眼神,一句寒暄,对于久别的重逢,已然足够。

或许是我有点迫不及待,比昨天从大梅沙坐专车赶高铁回广州的心情还要强烈。

原本为了在路上有说有笑,于是安排下个月去深圳的亲友团汇合,然后再出发婚礼现场。

现在想好,自己出发,倒也不是真的怕折腾,而是可能没有这个必要。目的地一样就好。更重要的是,自己一个人在路上也未必没有欢笑。正好借着深圳无法自驾出发的理由,我可以像回来一个人坐火车那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已经想好,这个下半年有两件事要做。

记得董小姐这首歌出名是因为一个选秀节目,记得评委尚雯婕对着选手左立说,“一个人只有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一件事的时候,才可能把它做好”。

周末在大梅沙的两天,听了很多年前听过的歌,说了很多自己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开了很多不会再别人面前开的玩笑。特别是跟几个有共同回忆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好久没有这般放松惬意的感觉。就连过程中车子坏了,手机没电了,上高铁插队被拒了,也变成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决定。

突然发现《思念是一种病》这首歌描绘的正是我们现在的模样。突然感觉往事虽不再,但未来可期。突然明白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不能将它们混在一起,更不能让其变成习惯。

晚上打牌的时候,他们开玩笑的说,你再不分开,你的发际线就要和你的头分开了。

我说,秃了就去植发,植发失败就消失在你面前。

“请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为了考试,为了大海星辰,为了懂你的人。”这是我在手机充电开机后,在豆瓣给自己写的一条广播。



一些时候

July 26,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有没有一些时候,你不知道生活究竟是什么模样。

你站在厕所的镜子前,看着里边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已经两天没刮胡子了,前天晚上额头撞到门上的包还带着未散去的淤青,眉心里藏着快要结痂的痘印,以及那一如既往的黑眼圈。穿的是那件logo都已然洗掉的terry fox短袖,还有那条大学穿了四年的蓝色短裤。

现在是星期天的中午,这是你这个周末第二次睡醒便回来加班了。早午餐吃的是包子,在公司冲了杯麦片,接着回到电脑前,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周末,习惯了工作吃饭睡觉如此循环的生活,习惯了不看书,习惯了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来到这个公司半年,心理和身体已然接受了这个始料未及的工作强度。你从一开始跟同事开玩笑说坚持拿年终奖,到现在闭口不谈这方面的话题怕真的影响到年终奖。你从一开始每项工作都想做好,到现在只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活。你从一开始坚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到现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累了,你变了,你见识到不一样的世界,你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过去每个月都是六七十个小时的加班时间,你一开始觉得别说因为要脸,如今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没有一个人是容易的,你也知道人生的有些阶段就是会比较难。你希望自己学到东西,你希望自己变得成熟。

微信里朋友发来问候,你每天这么晚走,是不想回住的地方吗。

你虽然总是一个人,可还是有猜到你心思的人。

你八月份的第二个周末去西冲,跟之前的小伙伴看看海吹吹风。你九月份的第一个周五坐夜车去梅州,参加大学好朋友的婚礼。你想把这些聚会当作今年的另一个节点,当这个节点过后,告诉自己要踏踏实实静下心来,好好过接下来这半年不到的时间。

下半年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你依然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有些事你还没想好,你觉得现在做似乎不合适,也做不来,于是暂时把它们放一边;有些事你还没开始准备,但你知道它们不能再拖,再拖只会愈发不可收拾。在拗不过自己差到不能再差的自制力的情况下,你想给自己安排一个节点,作为自己的最后期限,并希望在这个最后期限里能有所作为。

日记本里你抄了这样一句话,习惯不会突然养成,人也不会突然变得高效,总有过程。苦练三年也好,反复也好,总有练成之日。当你练的有点烦的时候,你就想象你威风凛凛身怀绝技惊现在江湖的那天,你就是鸡血本人。

你觉得这句话还挺不错的,倒不是不错在鸡血,而是在于如果把那两个字换成那四个字,会不会好帅。

有没有一些时候,其实你知道生活应该是什么模样。



失恋

July 24, 2017 | Filed Under Article | Leave a Comment 

这周听了一个关于失恋的故事,一段从学生时代便相识相知,可最终仍是累了倦了不再爱了的感情。

如何不去想一个人。

如何不去想这个人因为别人放弃了自己。

如何不去想这个人如此否定曾经的彼此。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插不上什么嘴,只是偶尔讲了几句当年自己暗恋无果的失败经历,试图分散一些悲伤的情绪。

我一直以为,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更多地会是像黄伟文写的那样,“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真的身份不过送运”。但当听了一些事,认识了一些人,才慢慢发现,有些分离,不再像歌词唱的那般坦荡。不再是就此别过,相忘于江湖。

很多时候,分手往往带着一些不解,一丝埋怨,甚至一点恨,无论失恋的是他,还是她。那些轻声细语的话,那些漫不经心的举动,在分别的那一刻,却犹如长在手指上的倒刺,越撕越痛。

台湾作家张晓风说,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漠然。

这个每个人都懂的道理,知易行难。恨,很多时候是爱的另一种形式,它需要倾注同样甚至更多的感情。对一个不爱的人要做到漠然真的很难,至少在一开始很难。当彼此曾拥有过一些刻苦铭心的共同回忆时,恨似乎不可避免地成为从不爱到漠然的一个必经阶段。

她说,现在自己觉得失去了方向。

夜风从猎德大桥吹过琶醍的岸边,带着夏日的燥热,让人久久无法释怀。

不知道当他们开始面对下一段感情的时候,双眼对视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还会不会偷偷想念之前的他,会不会回头看之前的她。

我开玩笑的说,虽然我没有同样的经历,但我觉得自己可以心里想着曾经的一个人,然后眼睛看着另外一个人,就好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或许是吧,或许是因为你还没有亲身经历过吧。



希望顺利

July 16, 2017 |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我打电话给小琦,她说我在高铁上,信号不好,就这样。转了,整数,好记!谢个毛线。

姚在微信上说,怎么会呢,朋友就是来麻烦的啊。不用谢,你好好忙你的事情,等你忙完我们再出来吃饭听歌猜曲。

谢谢小琦,谢谢姚。

谢谢她们毫不犹豫地帮我,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等事情办妥之后尽快把公积金账户的钱拿出来,还要找她们出来继续吃顿饭。

我原本想着跟家里说,手头还差了一点,不想欠朋友人情。可一想到除了家里人给我汇钱存在诸多不便之外,自己既然说好了自行解决,就不应有回头跟家里人开口的想法。为了这件事,家里人已经倾尽所有,担起之后的重任,是我的分内事。

刚刚所有的钱都转移到工行卡,包括钱包,只留了一点在微信作为周末的饭钱。然后把最后三个月的房租交了,也想好了到时不在合同上续自己的名字。如果可以,便将就着住到年底。如果不行,自己搬出来。理由我准备好了,年后格雷被调去深圳所了,不陪你们玩了,从此相忘于江湖吧。

明天准备回公司看书,然后跟上级请一下假,希望周一一切顺利。



消失一段时间

July 9,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佳媚说,这些应该是你的动力。

Helen说,想在这一行做下去,这些是必须的。

这些,这些……

我只是默默地听着,我也只能默默地听着。

七月开始了,我又是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写日记。很多时候内心有一种无力感,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当下这种不好的状态。

周五赶着去打球,有点赌气地没有把手头上的活“陪”完就走了,头也没回,招呼也没打。周末回到公司,发现原来那晚后续还更新了那么多测算和邮件。

选择一份工作,其实便是选择了一种生活。

之前的我总是习惯老老实实地做完每一个活,哄完每一个可以哄的同事。现在可能是因为累了,我觉得“多做事,少说话”这句话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多做有意义的事,少说无谓的话。太过于换位思考,太过于顾忌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到头来只会越活越累。

很多时候,从头到尾做完一件事,可能让人觉得体面,让自己觉得体面。但当这种体面没有实际意义,或者说它只是在别人的脑海里闪现一下便不再被重放的时候,你就要思考这种体面的必要性了。如果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心,那你应该尽快停止这一类体面的工作习惯。道理很简单,时间太宝贵了,把同样的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很可能你能获得更大的满足,甚至是在帮自己完成一些更为重要的事。

前几天一个同事跟我说,你的性价比太低了。旁边另一个同事适时补了一句,这个性价比你居然熬得过试用期。

我自嘲地说,性价比这个词,只有当钱很多的时候,才有它存在的合理性。就我的工资而言,还远远配不上。

所以,就算看到有很多之后发生的测算和邮件,我完全没感到愧疚,哪怕之后可能因此失去了很多让人委以重任的机会,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顶多落下个事情没有做好的印象。其实,一个人应该把他有限的精力放在主要矛盾上,而不是分一部分到一些连次要矛盾都算不上的东西上。至于次要矛盾是不是像毛主席说的那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解决,这个不是目前讨论的重点。现在的主题是,狠下心,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

Helen年初跟我说,成熟点。多少有这层意思在里边吧。

农历的春节是18年的2月16日,假设在那个月的10号发年终奖,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216天。我之前开玩笑地打听何时发年终奖,总给人传达一种拿了年终奖便辞职的潜台词。其实,我的内心的确有关于这方面的一个打算,一个与现任和前任有关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现在和谁讲都不合适,这个想法有太多需要去做的主观准备,也有太多需要有的客观成全。有时忙到焦头烂额,累到无话可说的时候,我就会去想这件事,假如我有足够多的运气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有信心以一种成熟的心态面对,不畏人言。

当然,现在还为时尚早。

由于工作和生活上长期留下来的各种坏习惯,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想一下子回归到自己认为正途,想一下子开始着手自己的主要矛盾,可能已经不再是有决心,不再是一点点把自己建设起来,便可办得到的了。或许不应该叫“回归”,因为我似乎从来就没有在所谓的正途上。

或许我应该消失一段时间,我应该戒朋友圈,戒微博,戒豆瓣,戒虎扑,戒多塔,戒掉一切可以让自己分心的东西。或许是像浩克那样,让自己彻彻底底安静下来。

加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没有做好准备。

消失一段时间。



无奈

June 17,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今天去了一趟珠海,第一次一个人去珠海,五味杂陈。在走进医院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人生有时候是多么的无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们紧皱眉头摇着头想了好久,越想越发现似乎没有答案。有时候并不是想通了要失去才懂得珍惜,也不是想明白因犯了错会自食其果。而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有些东西说来就来,有些东西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的预兆。

我跟长辈说,要有信心,事到如今,保持积极的心态,进行康复治疗,会好的。

他说,很灰心,很灰心。

我可以很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深处的失望。他曾经经历大风大浪,曾经功成名就。可如今生活突如其来的打击,前后的落差,让他胸口憋着气,不知该往哪儿叹。

我发现我能做的只是来看看他而已,就连临行买的葡萄和奶粉,也只能充当见面寒暄那一幕的摆设,没有一丁点帮助康复的作用。

好无奈。可我这一点无奈又算得了什么呢。

回来的时候,珠海的雨更大了,却也带不走那不经意便从地表往上窜的燥热。

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关,早点好起来。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小m

June 11, 2017 | Filed Under Article | 2 Comments 

“前几个月,觉得某个项目上的小哥哥好吸引我,然后又发现小哥哥居然早上和我坐一路地铁,然后又发现小哥哥也在考司考,每天在公司看司法的书看得好晚,正在酝酿要怎么和小哥哥搭话。然后今晚加班时无聊,看到小哥哥的booking,一点点往前翻,然后看到去年的十一前的一段booking写着L-marriage。”

小m用了好多个然后,给我发了这样一条微信,我看了好久,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回答。

小m和我是大学同学,同学院但不同班,辅修了同一个专业,互相认识。那会她是辅修班的班长,一个上进的东北女生。

毕业后,我在广州工作,她去了上海读研,一年后到事务所实习,毕业前自然而然转正。过完这个五月,便是小m在事务所的第三个年头了。

由于我们是学院里辅修其他学院专业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加之就业的公司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在毕业后的这几年,我和小m时不时保持着联系。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偶尔会用公司邮箱给对方发邮件,看对方是否在线。分享最近的生活状态,喜闻乐见的圈内趣事。

在我辞职的那一天,我把farewell letter也抄送她。她给我发了个6.66元的支付宝红包,带了个哭泣的表情:“居然今天就”。我当时就在想,哪天小m离开了那个圈子,我也给她发个红包,也要“居然今天就”的哭泣表情。而且要支付宝红包,因为我知道微信她不会收的,就好像她知道我一样。

小m今年考完综合,然后就可以拿证了。在我的印象中,她刻苦努力,长得也好,是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女生。

所以,当她给我发这样的微信,我有点惊讶。不是惊讶小哥哥的booking有L-marriage的安排,而是这样优秀的小m也有要去主动追求别人的时候。

网路上流传着一句话,因为喜欢,所以自卑,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小m在打最后一个然后的时候,不知是一种怎样无奈的心情。我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那会的我躲在厕所里洗澡,任凭花洒的水冲着不知道有没有流泪的脸。

我回了一句,没办法。

我问她忙不忙,她说这是这个月最后一份报告了,端午3天都在加班,依然没有时间改简历。

她觉得自己都没有脸抱怨。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又很诚实加班到半夜。

这个时候还拿自己开玩笑的人,能不优秀么。

我有点感慨,这样优秀的她,怎么还单着呢。然后我又想,可能因为优秀,她值得同样优秀的他,只是这个他还未出现。正因为优秀,在等待或寻找的过程中,哪怕要忍受缘分的作弄,她可以云淡风轻地走过。也因为优秀,哪怕这个过程足够的漫长,她可以心平气和地坚守。

我们可能努力一生去遇见很多人,也可能努力一生只爱一个人。以至于有许多爱恋,此生不知如何安放。或许发一条带着很多很多然后的微信,翻过页。或许洗一个分不清泪水花洒水的澡,向前走。

几天后,小m去了四川旅游,在乐山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段彩虹火车的小视频。

她说,出来玩真的可以调节心情。

我给她发了羽泉《彩虹》的歌词,“爱了就别伪装,迷失了也别彷徨。”

她哈哈哈地说,还有BGM咧。



争取

June 7,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上周五和EY的老同事吃饭,我果然是最后一个到的。放着手头没做完的工作,冒着雨,赶回冬广场,他们已经吃了一轮了。

与其讨论四大和企业到底哪个更忙,倒不如说有些人自带加班光环,哪怕去了政府单位,也是早出晚归的命。原本想将这样的自嘲心理在他们面前宣泄一下的,想想还是算了,虽然的确挺符合我的个人形象,可说了就怎样呢。

接过他们递过来的菜牌,我一边低头吃桌上的菜,一边思索着再点些什么。已经快八点半,的确是饿了。

在离开以前,我真的没有想过企业会比事务所忙,哪怕前者是激进的民企,后者是黯淡的小所。想过辞职去考试,想过拿完年终奖就走,甚至想过回头路。带着这样的心理落差和波动,在新的环境里经历一个加班加点的忙季后,现在的我算是平静了好多。这段之前没有料想过的经历,让人的样子变老,也让心却或多或少变淡定了。

在哪里都一样,在哪里都会有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不舒服的外部环境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迫使人改变的环境。有改变可能就会有进步。回过头想想当初自己离开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自己不舒服了,恰恰是内心有种悸动,想去改变自己的地方看看。其他人选择不离开,究其深层次的原因,或许因为他们很早就认清,外边其实更不舒服。当然,我不喜欢谈论关于谁人去留,舒服难受诸如此类的话题,因为个中的缘由都与我无关。

天龙八部里好像有这样一句话: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生慧。

我需要做的,就是约束和管好自己,静静地争取心中想要的东西。

摩拜上的旅程已经积累了将近600公里。每天的生物钟已经比之前提早了2个小时。工作日不再吃外卖,中午12点和下午6点准时去饭堂吃饭。每天坚持引体向上30个,负重深蹲100个。每天25秒的英语新闻翻译和朗读。每天开始早起填补自己过去4年挖下的坑。

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知道就好。

饭桌上,大伙依旧嘻嘻哈哈地聊着老生常谈的话题,房价涨了,孩子生了,工作闲了。我也一边吃,一边分享着现在自己疲惫的身心以及他们都不感冒的工作内容。在别人的生活里,自己的日子再怎么煎熬、平淡、顺利、激昂,都只不过是一个过场,只有自己知道生活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模样。

我心里有个愿望,要在别人的过场里,时间的不经意间,去争取,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端午

May 30,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不知道是因为这两个多月养成了早起的生物钟,还是因为窗外夏至日的阳光早早地照在了眼皮上,我眯着眼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钟,05:55。起身上了个厕所,然后打开放在床上的小风扇,倒下,继续睡。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11点。肚子感觉有点不舒服,只好抓起手机,再次起身。还好没答应和同事吃饭,若不然这个时候就要迟到了吧。坐厕上的我捂着肚子,不禁苦笑。

端午三天的假期,除了第一天去大舅家汇报了一下找房子的进度,余下的时间就是睡觉,整理房间,还有把Sense8快进地看完。没有看书,没有练习英语,更没有锻炼身体。杨熹文说,是那些年读的书造就了她。她讲得很对。我正好是个反面的例子,工作之后都一直没读书,才导致现在自己这般模样。

我不知道当一个人过着充实的生活时,时间会不会过得很快。我只知道当一个人过着懒散的生活时,时间会过得很快。我想,前者的答案也是肯定的,因为时间就是那东升西落的太阳,你要么追赶它,要么被它丢下。

明天要上班了,上三天,然后又是一个周末。在另一个周末来临之前,先把今晚过好吧。



下雨天

May 7,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南拳妈妈有一首歌,开头是这样唱的: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天,你更愿意待在家中,哪也不愿意去。你更愿意在一个人的空间里,感受这份一直存在的孤独。听雨水落在屋檐,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呼吸清凉的空气。你的孤独感被点燃,开始在内心翻滚。

下雨天,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想起那个藏在你的脑海里,藏在你的心里,但你从未向他人提及的人。无意间翻看手机的日历,今天是这个人的生日。思来想去,你却也没有勇气送上生日的祝福,哪怕是一条短信,哪怕是朋友圈下一句可有可无的评论。其实不用翻看手机,你也知道这个人的生日、星座、爱好,你总会去想这个人现在在干什么,在哪里,和谁。

不敢打给你,找不到原因。

下雨天,一个人的内心在翻滚,却激不起另一个人内心一丁点的涟漪。

于是乎,你开始安慰自己。庆幸这个人曾经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哪怕只是驻足,哪怕没有倚靠。庆幸彼此认识,了解,即便只是普通的关系,即便没有更深的感情。没关系,你安慰自己,要知足,或许更合适地人还没来,正如更好的自己还在远方。

安慰别人的最高境界,是把自己也安慰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不知两个人的下雨天,又可以怎么过。



别问

May 2, 2017 |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 Leave a Comment 

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半,已经上了一个小时的班。

部门的两个领导去开会,另一个同事还没来上班,只剩我一个人难得清闲地坐着,好不自在。

对,是很难得,清闲到可以偷偷拿出日记本抄十点读书的句子。

“无论这个世界对你怎样,都请你一如既往的努力、勇敢、充满希望。——毕淑敏”

昨晚,之前的同事问我之前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顺带寒暄地问我现在的工作怎样。我开玩笑地用公司的邮箱给他回了个没有正文的邮件,自嘲似地证明自己还没有下班。

“别问我新工作的事,要脸。”

不过一会儿,对方回复到,“我了个去。”

的确,只能用我了个去来形容了。

很多人都以为我去到新的公司可以稍微闲下来些,殊不知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特别是听到之前的同事说格雷走了好可惜的时候,我会问自己,会不会之前走得早了。

之前?只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

试用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发现HR的工资把我的工资定低了,心里算是看清了这班人的一贯套路。等发工资的时候问问是为何,顺便了解一下几时会再调一次工资。毕竟这边工作时间长,而且你直属领导的工作时间也很长。这就意味着你一般要加班,偶尔可以不加班的时候,却发现领导也在,自己提前走不好。所以,既然什么暂时改变不了,要点物质上的补偿。

我挺怕回去之前的地方,怕见到之前的同事,怕见到那些看好我的人,怕被她们发现其实我没什么变化。

“虽然有可能绕了很远的路,但愿每绕一步路,就有一步路的意义。”这是昨天在微博上摘抄的句子,但愿吧。

但愿归但愿,既然害怕,努力吧。



累了

May 1,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现在是晚上的8点半,尽管已经很困,可我仍旧想打完这篇日志,然后做一点别的事情,等到十一点再去睡觉。我想利用这两天的疲倦,纠正熬夜的坏习惯。哪怕只是纠正一个晚上。

前天坐夜车回家,一个人走在长平路的高架桥上,熟悉而陌生。上一次这般深夜回家,应该是四年前,因为一个心里清楚自己不会去应聘的面试,当时年少无知,仅凭一股执拗,想经历每一件事的开始和结束。而这次,相似的场景,开心,说不出的开心。因为二宝的出生,肉仔有伴了。

我总是因为一些外部的事件才回家,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想要回去过,大致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也因为宁愿累了也不愿心有不甘。如果当初接受了那个职位,现在不知自己是一个怎样的模样。或许能至少陪伴在家人身边,没有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担忧吧。

由于仓促启程,加上五一的假期,回来的票只买到了深圳北。到了深圳北发现没有票,搭了一个小时的地铁从4号线转到1号线,买了下午2点的动车回广州。排队的时候帮别人用支付宝买了一张高铁票,挣了五毛钱。而自己买地铁票时,由于自动售票机不找大于5元的零钱,只好买了两个去罗湖的币,赔了五块钱。

回到广州,才意识到身体的热气也在向外涌。口腔有点溃疡,上嘴唇起了个脓包,左肩颈又习惯性的疼痛,连人中附近也长了两颗挤不爆的痘痘。

当一个人感到疲倦的时候,似乎他周围的世界,也在拖慢他的脚步。

可一个人的关卡,终究是要一个人去面对。

我常常在想,那句“那些没有杀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是否适用于每个人,是否存在有些人会被彻底的打败从此一蹶不振。过后又觉得这个议题对我来说不太合适,或者说我现在遇到的困难远远算不上困难。只是我累了,然后自己没有及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让这种累的情绪得以积累,时不时爆发,仅此而已。

哪怕带着这些疲惫,顶着这些爆发,我也还是可以前进的,顶多走的慢些,顶多原地踏步,总归不至于被打得趴下,想走回头路。

说好了一个人的关卡,累归累,终究还是要自己一个人跨过去。



尴尬

April 27,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原来最尴尬的问题不是给人问年龄,问情感状况,问恋爱史,而是对于一个几乎都是否定答案的人,这三个问题被从头到尾问了一遍。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按照惯例换短袖准备踩单车回家。后座的一个经理出于寒暄,问我每天这般换衣服是为何,家住在哪里。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面带微笑地一一作答。于是,很自然的出现了尴尬的一幕。

“今年几岁?”

“27周岁。”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有没有拍过拖?”

“没有。”

短暂的对话里却重复了好多个“不可能,我不信”的回复,此处省略。无论是对我的肯定,还是对我的质疑,我全程保持着自己都觉得尴尬的笑。

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在想,将来把这件事告诉女朋友,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April 16, 2017 |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 2 Comments 

这段日子不是很顺利,但应该会过去的。

听说肉仔要去参加围棋比赛了,突然好开心。

二宝的名字还没想好,一想到这也好开心。

所以,加油吧,哪怕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踩单车

March 14,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晚上下班,踩着单车回家,一路笑得跟傻逼一样。

第一次踩,不熟路,从公司到家,前后花了40分钟。我把单车放在小区的公共停车区域,顾不上微微颤抖的膝盖,赶忙打开手机的APP,充值了两百块大洋。

这样可以踩200次,应该可以踩上一阵子吧。

我还要买一个口罩,怕自己踩单车时狰狞的表情吓到了无辜的路人。有了口罩的遮掩,仅留下眼角的皱纹和余光,映照在昏黄的路灯下,然后肆意地笑。

心情好久没这般舒畅了,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一种感觉,是迎面吹来的风,是耳边响起汽笛声,是抚摸皮肤的尘土,让人在这一刻,沉浸其中,忘掉自我。

一个人骑行在街道上马路边,超过身边一个个的行人,即便路面颠簸得下半身不舒服,但脸上却忍不住想笑,想大叫一声;一个人斜穿过宽敞的内环路,即便各种机动车在身后追赶,自己想降低速度又不敢降低速度,但脸上依旧忍不住想笑,想回头看一看那一个个四轮的伙计。一个人卖力地踩上高高的上坡,即便大腿膝盖已经发酸,但脸上始终忍不住想笑,想着抓紧左右手刹,为下坡做准备。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再也没踩过单车了。上次这么开心地踩单车,可能是初中的时候了。四年前,十年前。

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老男孩,竟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有如此大的感慨。

可能因为它们触动到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内心最自我的去处。很期待明天,后天,以及接下来每一个下班的夜晚,我要好好感受这份感慨和惊讶。



King’s Cup

March 5, 2017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King’s Cup 是一款抽扑克牌的斗酒游戏。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桌子的中间放着一桶酒,一个空着的酒杯以及一副散乱在酒杯周围的扑克牌。每个人每次抽一张牌,每张牌有各自的喝酒规则,具体如下:

1 for All,在场的人喝;

2 for You,抽到的人指定在场的某一个人喝;

3 for Me,抽到的人喝;

4 for Girl,在场的女生喝;

5 for Thumb,抽到的人选择一个时刻把大拇指按压在桌上,其他人必须跟着按,最慢按的人喝;

6 for Dick,在场的男生喝;

7 for Heaven,抽到的人选择一个时刻把手指向天,其他人必须跟着指,最慢指的人喝;

8 for Mate,抽到的人指定在场的某一个人接受跟自己相同的待遇,该指定在被其他规则改变或游戏结束前都有效;

9 for Rhyme,抽到的人说一个词语,在场的每一个人需要跟着说押韵的词且不能重复,说不出的人喝;

10 for Category,抽到的人规定一个种类并举例,在场的每一个人需要跟着说出同类的词且不能重复,说不出的人喝;

J for Judge,抽到的人制定一个规则,该规则在被改变或游戏结束前都有效,违背规则的人喝酒;

Q for Question,抽到的人可以提问题但不能被回答,回答问题的人喝酒;

K for King’s Cup,抽到的人往最中间的酒杯加可以消化的东西;抽到最后一张K的人,喝了最中间的那杯酒,此时游戏结束。



哈登的字条

March 5, 2017 | Filed Under Share | Leave a Comment 

“你能在早上7点叫我起床吗?还有,能不能给我点钱花?P.S. 留着这张字条,我会成为一个明星。”

这是NBA休斯顿火箭球员詹姆斯·哈登在12岁时给他妈妈写过的一张字条。

如今,他做到了,相信他能做到的不止这些。



BYE, EY

February 28, 2017 | Filed Under Letter | Leave a Comment 

亲爱的各位,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到了要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我曾经很多次在脑海里模拟过这一天的场景,想象这一天的心情。如今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种不知从何说起却欲言又止的感觉,其实是没有办法在一开始便预知和描述的。

我原本以为我会呆久一些,至少不会是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甚至过年前还厚着脸皮和老板写邮件提换位置的要求,初衷也是为了更靠近大伙,好在接下来的忙季里一起加班。可有时候当冲动的第一条腿被迈开,事情便不可避免地开始朝着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从过年后在回广州的高铁上跟Helen发微信说想走到如今打15700问大连辞职的流程攻略,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说实在的,自己内心经历的纠结和煎熬,不亚于过去的每一个忙季。以至于小朋友问我是不是在搬过来之前就决定离开时,我想回答不是,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虽然从现在来看,事情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同。但还是必须谨记这一次冲动的经历,作为一个已经被小朋友戏称为大叔的人,很多事情若不三思,很可能要去承受一些不必要的代价。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总会被赋予更多的角色,所谓的代价可能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了。当然,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相信我们都要面带微笑心怀感激地去面对。

改变比坚持更需要勇气,这句话对于我这样一个纠结的天平座,再适合不过了。在我众多纠结是否改变的原因里边,有一个让我反复思考了好久,便是我舍不得这里的小朋友,特别是那一班在我升Senior那年刚进公司的A2们。我一直觉得隔两年是最好的搭配,迷茫撞见懵懂,坚持遇到奋斗,像是一对相互咬合得很紧的齿轮,让这个机器高效欢快地运转下去。可现在这个稍微转的有点慢的大齿轮想清楚了不再坚持,想去机器外边的世界看看,趁自己还不是转的太慢。年后的两个TQR似乎消耗了我所有的干劲,我发现时间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我发现我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能熬了。

我其实很想留下来等那班A2变成Senior再离开,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在他们被EIC Q得满脸通红的时候偷笑,然后待回到座位上再用Skype把EIC的话重复发给他们一遍。那将会是很有趣的场景,至少比起他们现在一边看我在EIC面前怀疑人生,一边对着屏幕坏笑好玩的多了。

在我当小朋友的时候,我有很强烈的愿望要当一个Senior,强烈到自己设想过许多delay的情形后,仍很笃定跟自己说,那就再来一年,我一定要做个Senior。其中的原因,大抵是因为我觉得有小朋友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也因为当年有人待我真的很好。当然,经济在发展,时代在变化,现在应该不能有被delay再来一年的危险想法。这一方面我很庆幸自己没有经历过,但也没有什么好的经验分享。或许待我理清相关思路之后,可以有个比较实际的答案。在这做Senior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自己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离开的时候,我会去考虑其实自己还有好多自己会的东西没有跟他们分享,像是一个未完成的任务,一直挂在心上。

莎姐说,格雷你就是太怂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眼神。她说的对,在很多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简洁有效地传达一句话,分配一个任务,安排一个加班。甚至在遇到自己都不懂的东西,更加不知道如何跟小朋友一起在短时间内把事情做好。更多的是,自己花更多的时间把可以做的活都做了。慢慢地,在经历了Senior完整的一个赛季之后,当我意识到能教会小朋友的也只剩这些时,在内心深处,我开始有了离开的私心。大力说,不是啊,你不用想太多,想你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去做就好了。Linlin说,怂字,拆开来,不正是从心么。

我深呼一口气,你们这是要搞事情啊。

上周加班,看到Vincent还在,我Skype跟他说我递信了。隔了一会儿,对话框里弹出了回复,I really support your decision but at the same time it’s hard to accept the fact that you are leaving.

一时间想起年后大力,佳丽,莎姐,有太多太多小伙伴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键盘鼠标上的双手,止不住地颤。

很久以前我以为我会在莎姐之前离开,然后在farewell letter上写下对有人的叮嘱。Kenny哥,你要好好照顾莎姐,她还没有男朋友,熏娜姐你就不用照顾了,我知道她快结婚的了。如今,我也确实在莎姐之前离开,只不过Kenny哥已经在去暨大烧烤店帮我们霸位的路上,两个姐也都不用我们照顾。那张照片墙上最左边的合照,记录下我们最美好的时光。

真的很感激好朋友一路的陪伴,工作中,生活上,特别是在我迷茫无助的日子里,他们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和帮助。感谢Irene在最后一刻提醒我,善良不等于懦弱不等于犹豫不决。特别感谢Helen,感谢她忍受我的粗心,任性,无知和不争气。转眼四年,还能一直是她的counselee,这是我莫大的福气。有些人表面对你越严厉,正如她们私底下越撑你,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从前,我以为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听听歌,看看电影,睡个觉就好了。以至于在每一个EY的日子里,陈医生和好妹妹的歌声陪伴我走过无数次那条深夜回家的路。我从任我行、葡萄成熟时循环到一个人的北京、普通人。而如今,我想带着好朋友的鼓舞,像菲比Farewell那晚众人点的那首我也可以是流浪诗人里唱的那样,那就走吧,谁知道前边是什么。

我希望,我们可以不活在别人的希望里,也希望,我们能做的都是因为我们愿意。

好多话想说,好多话不知怎么开口。我不知前边是什么,有点担心,但带着感激,充满希望,要成熟,要开心。或许世界很大,相信还有很多地方等着我们。也或许世界很小,相信下个转角便会相遇。今天,我先去试一试,等我的好消息,如果没有消息,那也是好消息。

祝好。

格雷

2017年2月28日



海阔天空

February 25, 2017 | Filed Under Music | Leave a Comment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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