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捞歌团

July 22, 2013 | Filed Under Article | 1 Comment 

昨晚小琦发了一条剪完头发的朋友圈,让人眼前一亮,点赞之余,我还不忘黑她一下。黑完之后发觉自己好像一直都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嘴里没有一句好话,对猪的队友也是,对捞歌团也是。有时对着团里几个婆娘,大有黑得不亦乐乎乐此不彼的节奏。说实在的,在这恶意贫嘴的过程中,我倒是挺享受,觉得自己傻喜欢,团里一样一群傻喜欢。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扮演这样的角色,可能我知道,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等哪天想起来有机会再解释吧。我想不起来的东西挺多,想不起来捞歌团何时组建,想不起来捞歌团为何称之为捞歌团,想不起来第一次捞的歌是渡情还是千年等一回。只知道在这想着却想不起来的过程,脑海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些片段,一些感觉良好的片段。有时候一打开微信,几百条未读信息,口里骂着妈蛋的,食指依旧下意识地一页一页往回翻。在朋友圈和微博里发为数不多的合照,引来朋友评论,哇好多美女,艳福不浅。我总是很自豪地说,嗯,我的福气。

正因为这样的福气,当想起自己在散伙饭上把姚推入进退两难的火坑,把虎贲身上的物事数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我第一时间面红耳赤。可又或许因为那晚没看清她们两人愤怒的脸,烙下的教训不深,以致错误越犯越多,我却开始不以为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在搞砸了团里最后的晚餐,我冷静地发了条微信,

嗯,将来有机会一定补上,若我办不到,当你们瞎了眼吧。

人至贱则无敌,这话在我身上,有些时候还是成立的。将来是个说不准的东西。一场毕业,团分成四块,不散也得散,日后再聚难。即便如此,由于呆在羊城的人超过一半,我想出个好主意。约一天出来吃个饭,完了发条朋友圈,内容如下:

妈蛋的,好不容易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吃饭,竟然遇到这仨,运气真是背到家了。(注:表情要[抠鼻屎],然后坐等小王八蛋来点赞。)

这是我想到的,在毕业后与捞歌团有关的乐子,若办得到,一定朋友圈。

毕业前的那段日子,没心没肺地开心。潮州七天那晚,喝完啤酒,电视里很应景的播着一辈子朋友,那是早在除夕那晚,团里在微信上边春晚边讨论的歌。

何况是你,结伴在人潮拥挤。

顿时感慨万千,众人说必须高调,刷屏朋友圈。次日醒来,某家属发反了歌词,这13绝13是醉了。笑翻众人之余,我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安排好了的东西,因为写对歌词的,都是捞歌团的人。在散伙饭那会,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有的人,一个眼神便带走你了。

其实这句话我只说了一半,原意和出处并非如此。只是当时的我觉得若说完整了,不仅不应景,甚至还可能把也自己坑进去。于是抱琵琶半遮面,不多不少,下场还可以。每每想起,我总觉得我当晚没醉,至于为何在清醒的情况下祸害姚清点虎贲,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说回正题,怎么去唱K,都没唱过这首歌,妈蛋的,希望将来有机会吧。

最近团里的婆娘开始转型,戒妈蛋卧槽,改为讨厌加波浪线。虽万事开头难,可终究是淑女好嫁。捞歌团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存放回忆的,终究是过去。总会有新的人,新的元素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就让那些新的东西来吧,过去遇到好的,将来也会遇到好的。

不知今年春晚还有没有这般好听的歌,也不知除夕夜还玩不玩微信,无论如何,希望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捞歌团的每一位,缺啥补啥,至于那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当然,也别忘了我那个馊主意。



君生我未生

July 17, 2013 | Filed Under Foward | Leave a Comment 

早上在四大新鲜事上看到一条这样的微博,主页君说这封告白是来自一段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相遇,是一段跨年龄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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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留下这样的评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第一眼,便觉得多好的评论,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我下意识地反白了这句话,却发现,这句话不仅来源一首诗,还有一首歌,更有一个同名的故事,出自《读者》2005年的第八期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让人看了好生感慨,故转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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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文/童心

我是一个孤儿,也许是重男轻女的结果,也许是男欢女爱又不能负责的产物。

是哲野把我拣回家的。

那年他落实政策自农村回城,在车站的垃圾堆边看见了我,一个漂亮的,安静的小女婴,许多人围着,他上前,那女婴对他璨然一笑。他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美丽的名字,陶夭。后来他说,我当初那一笑,称得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哲野的一生极其悲凄,他的父母都是归国的学者,却没有逃过那场文化浩劫,愤懑中双双弃世,哲野自然也不能幸免,发配农村,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劳燕分飞。他从此孑然一身,直到35岁回城时拣到我。

我管哲野叫叔叔。

童年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不愉快。只除掉一件事。

上学时,班上有几个调皮的男同学骂我“野种”,我哭着回家,告诉哲野。第二天哲野特意接我放学,问那几个男生:谁说她是野种的?小男生一见高大魁梧的哲野,都不敢出声,哲野冷笑:下次谁再这么说,让我听见的话,我揍扁他!有人嘀咕,她又不是你生的,就是野种。哲野牵着我的手回头笑:可是我比亲生女儿还宝贝她。不信哪个站出来给我看看,谁的衣服有她的漂亮?谁的鞋子书包比她的好看?她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你们吃什么?小孩子们顿时气馁。

自此,再没有人骂过我是野种。大了以后,想起这事,我总是失笑。

我的生活较之一般孤儿,要幸运得多。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房。满屋子的书,明亮的大窗子下是哲野的书桌,有太阳的时候,他专注工作的轩昂侧影似一副逆光的画。我总是自己找书看,找到了就窝在沙发上。隔一会,哲野会回头看我一眼,他的微笑,比冬日窗外的阳光更和煦。看累了,我就趴在他肩上,静静的看他画图撰文。

他笑:长大了也做我这行?

我撇嘴:才不要,晒得那么黑,脏也脏死了。

啊,我忘了说,哲野是个建筑工程师。但风吹日晒一点也无损他的外表。他永远温雅整洁,风度翩翩。断断续续的,不是没有女人想进入哲野的生活。

我八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哲野差点要和一个女人谈婚论嫁。那女人是老师,精明而漂亮。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总觉得她那脸上的笑象贴上去的,哲野在,她对我笑得又甜又温柔,不在,那笑就变戏法似的不见。我怕她。有天我在阳台上看图画书,她问我:你的亲爹妈呢?一次也没来看过你?我呆了,望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啧啧两声,又说,这孩子,傻,难怪他们不要你。我怔住,忽然哲野铁青着脸走过来,牵起我的手什么也不说就回房间。

晚上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哲野走进来,抱着我说,不怕,夭夭不哭。

后来就不再见那女的上我们家来了。

再后来我听见哲野的好朋友邱非问他,怎么好好的又散了?哲野说,这女人心不正,娶了她,夭夭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邱非说,你还是忘不了叶兰。八岁的我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大了后我知道,叶兰就是哲野当年的女朋友。

我们一直相依为命。哲野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包括让我顺利健康的度过青春期。

我考上大学后,因学校离家很远,就住校,周末才回家。

哲野有时会问我:有男朋友了吗?我总是笑笑不作声。学校里倒是有几个还算出色的男生总喜欢围着我转,但我一个也看不顺眼:甲倒是高大英俊,无奈成绩三流;乙功课不错,口才也甚佳,但外表实在普通;丙功课相貌都好,气质却似个莽夫……

我很少和男同学说话。在我眼里,他们都幼稚肤浅,一在人前就来不及的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太着痕迹,失之稳重。

二十岁生日那天,哲野送我的礼物是一枚红宝石的戒指。这类零星首饰,哲野早就开始帮我买了,他的说法是:女孩子大了,需要有几件象样的东西装饰。吃完饭他陪我逛商场,我喜欢什么,马上买下。

回校后,敏感的我发现同学们喜欢在背后议论我。我也不放在心上。因为自己的身世,已经习惯人家议论了。直到有天一个要好的女同学私下把我拉住:他们说你有个年纪比你大好多的男朋友?我莫名其妙:谁说的?她说:据说有好几个人看见的,你跟他逛商场,亲热得很呢!说你难怪看不上这些穷小子了,原来是傍了孔方兄!我略一思索,脸慢慢红起来,过一会笑道:他们误会了。

我并没有解释。静静的坐着看书,脸上的热久久不褪。

周末回家,照例大扫除。哲野的房间很干净,他常穿的一件羊毛衫搭在床沿上。那是件米咖啡色的,樽领,买的时候原本看中的是件灰色鸡心领的,我挑了这件。当时野笑着说,好,就依你,看来小夭夭是嫌我老了,要我打扮得年轻点呢。

我慢慢叠着那件衣服,微笑着想一些零碎的琐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发现哲野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走路步履轻捷生风,偶尔还听见他哼一些歌,倒有点象当年我考上大学时的样子。我纳闷。

星期五我就接到哲野电话,要我早点回家,出去和他一起吃晚饭。

他刮胡子换衣服。我狐疑:有人帮你介绍女朋友?哲野笑:我都老头子了,还谈什么女朋友,是你邱叔叔,还有一个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会你叫她叶阿姨就行。我知道,那一定是叶兰。路上哲野告诉我,前段时间通过邱非,他和叶兰联系上了,她丈夫几年前去世了,这次重见,感觉都还可以,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准备结婚。

我不经心的应着,渐渐觉得脚冷起来,慢慢往上蔓延。

到了饭店,我很客观的打量着叶兰:微胖,但并不臃肿,眉宇间尚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韵,和同年龄的女人相比,她无疑还是有优势的。但是跟英挺的哲野站在一起,她看上去老得多。

她对我很好,很亲切,一副爱屋及乌的样子。

到了家哲野问我:你觉得叶阿姨怎么样?我说:你们都计划结婚了,我当然说好了。

我睁眼至凌晨才睡着。

回到学校我就病了。发烧,撑着不肯拉课,只觉头重脚轻,终于栽倒在教室。

醒来我躺在医院里,在挂吊瓶,哲野坐在旁边看书。

我疲倦的笑:我这是在哪?哲野紧张的来摸我的头:总算醒了,病毒性感冒转肺炎,你这孩子,总是不小心。我笑:要生病,小心有什么办法?

哲野除了上班,就是在医院。每每从昏睡中醒来,就立即搜寻他的人,要马上看见,才能安心。我听见他和叶兰通电话:夭夭病了,我这几天都没空,等她好了我跟你联系。我凄凉的笑,如果我病,能让他天天守着我,那么我何妨长病不起。

住了一星期院才回家。哲野在我房门口摆了张沙发,晚上就躺在上面,我略有动静他就爬起来探视。

我想起更小一点的时候,我的小床就放在哲野的房间里,半夜我要上卫生间,就自己摸索着起来,但哲野总是很快就听见了,帮我开灯,说:夭夭小心啊。一直到我上小学,才自己睡。

叶兰买了大捧鲜花和水果来探望我。我礼貌的谢她。她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吃不下。我早早的就回房间躺下了。

我做梦。梦见哲野和叶兰终于结婚了,他们都很年轻,叶兰穿着白纱的样子非常美丽,而我这么大的个子充任的居然是花童的角色。哲野愉快的微笑着,却就是不回头看我一眼,我清晰的闻到新娘花束上飘来的百合清香……我猛的坐起,醒了。半晌,又躺回去,绝望的闭上眼。

黑暗中我听见哲野走进来,接着床头的小灯开了。他叹息:做什么梦了?哭得这么厉害。我装睡,然而眼泪就象漏水的龙头,顺着眼角滴向耳边。哲野温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去划那些泪,却怎么也停不了。

这一病,缠绵了十几天。等痊愈,我和哲野都瘦了一大圈。他说:还是回家来住吧,学校那么多人一个宿舍,空气不好。

他天天开摩托车接送我。脸贴着他的背,心里总是忽喜忽悲的。

以后叶兰再也没来过我们家。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确信,叶兰也和那女老师一样,是过去式了。

我顺利的毕业,就职。

我愉快的,安详的过着,没有旁骛,只有我和哲野。既然我什么也不能说,那么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是好的。

但上天却不肯给我这样长久的幸福。

哲野在工地上晕到。医生诊断是肝癌晚期。我痛急攻心,却仍然知道很冷静的问医生:还有多少日子?医生说:一年,或许更长一点。

我把哲野接回家。他并没有卧床,白天我上班,请一个钟点看护,中午和晚上,由我自己照顾他。

哲野笑着说:看,都让我拖累了,本来应该是和男朋友出去约会呢。

我也笑:男朋友?那还不是万水千山只等闲。

每天吃过晚饭,我和哲野出门散步。我挽着他的臂。除掉比过去消瘦,他仍然是高大俊逸的,在外人眼里,这何尝不是一幅天伦图,只有我,在美丽的表象下看得见残酷的真实。我清醒的悲伤着,我清晰的看得见我和哲野最后的日子一天天在飞快的消失。

哲野很平静的照常生活。看书,设计图纸。钟点工说,每天他有大半时间是耽在书房的。

我越来越喜欢书房。饭后总是各泡一杯茶,和哲野相对而坐,下盘棋,打一局扑克。

然后帮哲野整理他的资料。他规定有一叠东西不准我动。我好奇。终于一日趁他不在时偷看。

那是厚厚的几大本日记。

“夭夭长了两颗门牙,下班去接她,摇晃着扑上来要我抱。”

“夭夭十岁生日,许愿说要哲野叔叔永远年轻。我开怀,小夭夭,她真是我寂寞生涯的一朵解语花。”

“今天送夭夭去大学报到,她事事自己抢先,我才惊觉她已经长成一个美丽少女,而我,垂垂老矣。希望她的一生不要象我一样孤苦。”

“邱非告诉我叶兰近况,然而见面并不如想象中令我神驰。她老了很多,虽然年轻时的优雅没变。她没有掩饰对我尚有剩余的好感。”

“夭夭肺炎。昏睡中不停喊我的名字,醒来却只会对我流眼泪。我震惊。我没想到要和叶兰结婚对她的影响这样大。”

“送夭夭上学回来,觉得背上凉嗖嗖的,脱下衣服检视,才发现湿了好大一片。唉,这孩子。”

“医生宣布我的生命还剩一年。我无惧,但夭夭,她是我的一件大事。我死后,如何让她健康快乐的生活,是我首要考虑的问题。”

……

我捧着日记本子,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原来他是知道的,原来他是知道的。

再过几天,那叠本子就不见了。我知道哲野已经处理了。他不想我知道他知道我的心思,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哲野是第二年的春天走的。临终,他握着我的手说:本来想把你亲手交到一个好男孩手里,眼看着他帮你戴上戒指才走的,来不及了。

我微笑。他忘了,我的戒指,二十岁时他就帮我买了。

书桌抽屉里有他一封信,简短的几句:夭夭,我去了,可以想我,但不要时时以我为念,你能安详平和的生活,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叔叔。

我并没有哭得昏天黑地的。

半夜醒来,我似乎还能听到他说:夭夭小心啊。

在书房整理杂物的时候,我在柜子角落里发现一个满是灰尘的陶罐,很古朴趣致,我拿出来,洗干净,呆了,那上面什么装饰也没有,只有四句颜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到这时,我的泪,才肆无忌惮的汹涌而下。

__________

君生我未生—记纳兰容若

曲:vae-断桥残雪    词:朝祀    唱:冰弦

我梦见有人独立在西风
浓愁聚已是泪纵横
我醉闻有人吹笛到五更
伤心满入作断肠声

君不见有人为你点长灯
风中念你又是一更
君不闻有人为你唱长生
月下送你又是一程

我有平生难了恨
君生我未生
深知无期相逢
满地落花红冷

我有平生难了恨
君生我未生
笑独斟一杯尘
欲寄惆怅奈何无人胜

 



我比你大3岁

July 13, 2013 | Filed Under Radio | 11 Comments 

整理电脑,无意间发现声像天地的压缩包,零散的几期情感驿站,年代久远。伴着晓露的声音,一时间,似乎回到了那晚上睡不着觉,藏在被窝里听收音机的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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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孩,你是男孩,我比你大3岁。

那一年我3岁,你才刚刚生下来,看着你每天除了吃就知道睡然后就哇哇叫的样子我觉得特没意思,宁愿逗我家的小狗也懒得睬你。当然有时还会拿一些我不好咬的东西塞你嘴里,例如香蕉皮,小木块,脚丫子等等。

那一年我7岁,上学了。你4岁,读幼儿园,还是小班。可烦你缠着我了,整天像个跟屁虫,而且还流鼻涕,我也就是在需要骗你巧克力吃的时候才肯逗你玩会儿,毕竟各取所需。

那一年我10岁,三年级。你7岁,刚小学。总是有意无意地给你卖弄点你还未学到却很想提前了解的小知识,目的很简单——骗你游戏卡外加骗你点零食。当然除此之外你那崇拜眼神也让我无偿赠送了不少额外的小故事。

那一年我13岁,你10岁。我开始长高了,一下子把你甩下一大截。你总是一身脏兮兮的,除了玩些无聊的游戏啥都不懂,比起高年级的小帅哥你跟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一年我22岁,大学毕业。你19岁,刚上大学。我已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婷婷而玉立,大方而略带羞涩。你总想扮得很酷的样子,让我总觉反胃。

那一年我25岁,工作三年。你22岁,刚毕业。我已渐渐散发着诱人的女人味,追随者甚众。你那时喊我师姐时,还依然带着一份稚嫩。

那一年我29岁,你26岁。眼花缭乱的我依然还是孤家寡人,比起新生代们,我已退居二线,追求者寥寥。你赫然已从一愣头小愤变成职业经理人,青春帅气,越发趋向成熟。

那一年我31岁,你28岁。你娶了我,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家使你越来越懂得什么是责任,越来越像个男人。家,这社会最小的单位,在我们这得到了最幸福的体现。

那一年我40岁,你37岁。我虽算风韵犹存毕竟还是徐娘半老。除了工作,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老公孩子这个家。你处处散发着成熟成功男士的魅力,整天忙得难回家吃上顿饭。家在你眼里除了旅馆似乎没有其它的定义。

那一年我50岁,你47岁。曾经担心《中国式离婚》的我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我们的婚姻到了一个新的领域,家庭事业在相互扶持中得到升华。

那一年我60岁,你57岁。我们饭后一起去散步,一起去登高,一起去大学校园跳舞。我依附着你,伴随着旋律,年轻活力一如身边的学生妹。

那一年我70岁,你67岁。依然精神矍铄的我们回到从前,悠悠地荡着秋千,唱起了那首《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那一年我80岁,你77岁。我喃喃地撒娇说,来生我还要比你大3岁,还要你娶我。你很严肃地告诉我,这不可能。你这辈子备受欺凌,这下辈子一定要翻身做主人,你要比我大3岁,然后嫁给我。
 



猪一样的队友

July 7, 2013 | Filed Under Article | Leave a Comment 

昨天主力发了条微博艾特我们几个,说顺利回家,让人内牛满面。转发之余,发觉每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身边不再有猪一样的队友的陪伴,手指顿时停在键盘上,不知打些什么。暂且不去憧憬下一次相聚会是怎样的情景,也不去感伤身边要再有猪一样的队友必须等多少年,甚至不去思量到底会不会有相聚的一天,在这一刻,我的内心仍是充满感激,感激在大学最后的日子,能有一群猪一样的队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超哥说,如果大四前便这样,我们肯定疯了。

我一直不愿去承认是多塔这张地图让每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走到了一起,毕竟那只是一款游戏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游戏不能是生活的全部。但是,一些经典的话语,一些难忘的片段,一些脑残的回忆,却让我不得不微微一笑地坦言,游戏有些时候也可以成为大学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在332公交站送别神祺那会,其实我早已憋不住。伴着雨打屋檐的滴答声,我说,什么都不用说,会再见的。他在用力抱别我之前用力地点了点头。

WCG2013昆山世界总决赛的网络直播让我和神祺,两个APM高达六七十的solo爱好者互相重拾着关于war3的美好回忆。从Orc的万金油对Undead的zz流,到Human的TR对Elf的熊鹿,那一场场夹杂在网申,国考,面试,笔试,考试,分手,毕业的对战,是猪一样的团队的阵容雏形。那会还没有主力,也没有超哥,神祺还不叫后期,偶尔客串的主任和成成让魔兽的光环只在小范围里发挥作用。

我已记不清我们是如何从solo向多塔转型的了。只记得在那样空气里氤氲着各种气息的季节里,难以名状,开始有了猪一样的队友这样的称号。这里得感谢主力。我和神祺曾私底下多次聊到了退出游戏的话题,虽说活在当下,可权衡利弊,未来的道路显得更为重要。但那时的主力已是多塔军团的一员,于是故事在那一刻有了开端。

“你们把我拉进来,然后跟我说你们不玩了,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所幸的是,我们没有言出必行,这也不全是因为主力的话。随着每个队友未来的道路渐次清晰,离别的感觉愈发浓重,猪一样的团队开始壮大,游戏焕发生机,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脑残时刻。

速度之靴裸奔鹰角弓的传说哥,飞进坑里没魔飞出来的蓝猫,支配加蝴蝶的平A卡尔,团战把队友勾到身边的胖子,扔队友到对方塔下的小小……

当然,我们也有自己喜欢的英雄,自己擅长的角色。在此,请允许我一一列举。神祺猴子,鼻毛二姐,蜜蜂蝮蛇,成成骷髅,主任守卫,尾号巨魔,强火女,练神牛,格雷vs,超哥小小。由于主力用什么英雄都是超神的存在,有主力赢一半,特此声明,以表敬意。

你好,你好,你好,排名不分先后。

在主力没神来之笔以前,超哥的这句话,道出了每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的心声。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其实游戏只是一个引子,让我们愈发凝聚在一起的,是四年来那份不曾说出口的相见恨晚,是离别前这份最后时光的惺惺相惜。

我们一起玩过的每一盘三国杀,有中流砥柱的超哥,有逢甄姬必大姨妈的小蜜蜂,也有被顺手牵羊了无懈可击的我,还有抽到香香必一手装备的发发。

我们一起改装过的粗口,一起约好的花名和代号,一起灵光一现的经典语录。

我们一起跟师妹借账号,一起为师弟的账号密码恶心难耐,一起四点钟起床打机送鼻毛。

我们一起得罪人发酒疯的散伙饭,一起评过分的女生,一起瞎过的24K钛合金狗眼,一起数过的26个我不敢说。

我们一起黑每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后期你吃饭能不能快点,超哥能不能别带我们去闻那个味道,成成你不知道那是你的外号么,主任中午找队友吃饭你知道为什么了吧,彭金威你别一看队友的装备就说心碎的感觉,朋友圈各位今天去艾特发发了么。

写下这每一句,我都想笑,很平静的那种。装13的人说伤感是因为谈到念想,有些时候我觉得有一定道理。念想念想,我喜欢这个似名词又像谓语的东西。或代表未来的期盼,或代表曾经的拥有,总之,伤感中,它予人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虽知美好的东西总会过去,可脑海里掠过,心里驻足过,便已足够。猪一样的队友属于每个人曾经的拥有,但不碍于它成为我们心中一直的念想。甚至因为这份曾经,增添了许多分历久弥新的味道。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很多话想讲,可当涌上咽喉,却发现很多话不必说。就让我们这份猪一样的情谊,手起笔落,作个结点,只留一句结尾的话,日后回忆。

各位猪一样的队友,各位亲爱的傻喜欢,好好奋斗,我们会再见的。
 



送书

July 7, 2013 | Filed Under Article | Leave a Comment 

大三在3J实习那会,我养成了送书的习惯。三个多月的工作,简洁的环境,熟悉的地铁站,还有星巴克和M记混杂的独特味道,让人觉得走之前自己也要留下点什么。特别是当每天上下班都瞄一遍前台那美丽的女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这般奇特的经历,使得离别时送东西的感觉愈发强烈。选择书,原因很简单,一不贵,二文艺。而走之前正好是七夕,安排同组的同事人手一本,还有前台那大眼睛一本殷红的《慕香》,一切似乎完满。

直到几个月之后,发现《慕香》中描写的意象与我的意想偏差太大,赶忙在私信中跟大眼睛说了好多句不好意思。即便对方回答,没事,我还没看。我还是目红耳赤,下意识取消相互关注,以示歉意。如今想起依旧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涌上心头,难以释怀。

这是我第一次送书的经历。

从那以后,去见朋友,或去送朋友,我便习惯带上书,如果柜子上有的话。毕竟去见一个好久不见或即将好久不见的人,两手空空不请吃饭,在这样一个两人相遇的那个画面中,怎么说都对不起观众。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排除个别未发现的强迫症从中作祟。

上海去看韩那会,我带了三本刘瑜的书,那是我真心喜欢的书。如果要计算一个数字,与我相距的位移乘以对我的了解程度,韩所对应的应该是最大的。当然也不排除我将来给某个非洲或是南美的友人写信,让对方的那个数把韩给比下去了。这些是玩笑的后话。刘瑜的《送你一颗子弹》中许多文字伴随我度过了大三至大四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后的《余欢》和《民主的细节》,伊始是爱屋及乌,慢慢地,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爱不释手。《观念的水位》我还没看,等入职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我便买来看。

在去老友记主题咖啡店的途中,我跟韩在路边摊无意淘到四册十分古老的笑傲江湖,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少了最后一册。有些东西早已冥冥注定,四册繁体竖版泛黄的书,毕业前正好留给神祺、主力、超哥还有我自己,这四个猪一样的队友的主力军。

把第一册送给神祺,因为他是我们笑傲江湖的开始。把有“传剑”的第二册送给超哥,纪念我们的相知像令狐冲和风清扬那般,带一份相见恨晚,又带一份恰到好处。把有“绣花”的第四册送给主力,调侃着主力像东方不败那般不可战胜,众猪一样的队友马首是瞻。留下第三册给自己,因为 “倾心”,那是令狐冲发现婆婆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是最美丽的时候。

阅读是一种受益终生的好习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些话随着年岁的增长,不再是哄小学生背诵填词的诗句,相反地,看似俗气,个中的道理,明了的人自然而然地会谨记心中。

毕业了,该走的都走了,该送的也都送了,不知下一本送出去的书,会是什么,又会是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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