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

August 30, 2015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每次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总能透过窗帘的缝,看到书桌架子上摆着一个白色的相框。相框里那个长发的女生,应该是舍友的女朋友了。舍友搬进来的那会,印象中她来过一两回。我当时没有留意她的长相,现在也没有刻意观察那张照片。毕竟是别人家的女朋友,就好比武侠小说的一些桥段,行走江湖,但凡碰见公子爷家的表妹或师妹,恭敬避嫌总是要的。

我之前也住过这间房子,后来里屋另外一个人搬走了,我便腾了过去。我另外一个舍友,不爱干净,洗衣服的时间没有规律可循,衬衫不拧干便晾了上去,晚上晾完衣服从不关灯。这些都是我忍受不了的,于是我巴不得搬到一个眼不见为净的地方。

他住进来以后,一切打点得还算整洁,换了宜家的窗帘,买了新的风扇和台灯。他是个程序猿,宿舍换宽带也是他给弄的,还贡献了一个猫,省去了电信额外的费用。他还有一点让我很钦佩,他不用蚊帐,估计就是百度上说的身体能散发类似维生素B1气味的人。我前年刚搬进这屋的时候,两天没睡好觉,直到买了一个蒙古包才勉强完成了宿舍到合租房的过渡。他比较晚睡,忙季加班到很晚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总能看到阳台还微亮着橘黄色的光,也总能听到他用家乡话聊天,时不时伴着女声,大概就是相框那位的声音了吧。

有时我会想,阳台这个屋子据我所知住过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是有女朋友的。想完又立马觉得自己很无聊,只好赶忙打住。

其实我也有挂念的照片放在身边,那张放在钱包里的肉仔全家福。我跟肉姥姥开玩笑说,找个机会换一张,她笑了笑。



成长的拼图

August 28, 2015 | Filed Under Work | Leave a Comment 

上头的一个邮件,打乱了我这两个晚上的常规,甚至连现在计划以外的早睡,自己也是合不上眼心有余悸。虽然事小,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昨天四点多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关于NRA和OSA账户的Research,一个自己第一次接触的概念,EIC叫我过去写邮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她要吩咐的活,是那个我最不擅长的case。

果不其然,EIC刚和审计的人开了会,要我写一个邮件,涉及698,5年,provision write off,disposal,indirect transfer,off shore,withhold CIT,blablabla……这是我记下的东西,我要将它们转换成一个不知给谁看的summary和checklist。

短短的几分钟记笔记的过程中,我还问了一个不能再白痴的问题:

申报表是要土地增值税的么?

不是,要CIT的。

我有时候会强迫自己哪怕在工作场合也尽量不夹杂着英语单词说人话。但那一个全中文的问句被平静简短地回答了,而且我当时居然淡定地,哦好的。现在想想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拿着笔记本回到座位上,我脑海里马上闪现了两个念头:

–    我不会写这个邮件,EIC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写这个邮件。她大概是考虑到这个客户接下来只能是我接,总要下头有人帮忙打。而且无论要不要恨铁不成钢,花个几分钟跟讲一下,让我去做一些事情,在不影响到邮件最后还是要自己写这一大前提下,这个对她来说忽略不计的成本投入,哪怕没有什么收效,这个结果也是不亏的。

–    等下六点就去吃饭,虽然对于写这个邮件完全没有头绪,但今晚怎么也得加班弄这个。

其实回过头来看这就是工作让人成长的地方吧。有时候,人总是逼出来的。至少在知道要写这个邮件之后,我没有压抑和抱怨,反而是清楚地分析了形势并快速作出该有的反应。在距离吃饭时间剩下不到一个钟的情况下,我要把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Research的结果呈交上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说法,当一个人处于紧张状态的时候,他的思路其实是可以很清晰的。至少我有时候是这样。这个Research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该有的文都打印出来了,我只需要把相关的内容,关键词,用荧光笔高亮出来,并贴上便签做标记就好了。这样的工作量,半个小时可以搞定,我甚至可以在交差之后,整理一下桌面喝口茶再下楼吃晚饭,然后开始我的加班计划。

扯得有点远,总之有些事的确在我的计划以内,这是一种成长的体现吧。现在回到吃过晚饭坐在座位上对着outlook空白的新建文档以及记着潦草几个单词的笔记的我。

我还是不会写这个邮件,越想越不会写。

有很多概念没有当场问清楚,不知道EIC想表达的意思。自己也没有那个EIC需要的Sense。她可能觉得某个词,某句话,你应该就要懂得背后的故事是什么以及接下来的故事又是什么。实际上,或许也应该是她觉得的那样,苦于我远远没达到那个境界。理性地分析,我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太少了,自己底子也薄,很多原始概念都不懂,又谈何去明白牵涉到这些概念的一个个案例。

时间就在这种无谓的分析与揣摩中渡过,中间还跟同事聊了会天,抱怨了一些Senior做事的风格。抬头一看时间,九点了。身体告诉我再这么耗着,屏幕也只能是这样空着。要先回去,换个环境,再看看怎么写。于是我把相关的文件打印出来,带回了宿舍。

可即便是洗好澡坐在另一张桌子前,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实力真的摆在那。可东西明天就要交,怎么也得挤出个样子来。于是我逼着自己把那些让自己没有办法的东西找出来,并试着把能写的多少写一些在纸上。

整个过程的效率极其低下,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我才断断续续把东西搬到了电脑上。后来便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剩下的东西也隐晦地用英文打了上去。

总之,我如期写了一坨翔。

当我把file和打印出来的邮件给EIC的时候,她没说什么,过了不久,她自己出了邮件。我真希望她看都没看我的翔,就自己发了邮件。但我这种希望似乎又没什么存在的意义,因为她不会无聊到浪费时间去研究笑点在哪里,我也没理由因为她可能觉得看了碍眼而自己感觉不好受。毕竟很多自己做出的事情,自己要有去承担的勇气。

出完了邮件之后,且不说接下来我准备将这封邮件打印出来贴在墙上鼓励自己,也不说我多少感觉到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主题还没讲完。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星期都坚持晚睡看书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一整个下午忙这忙那喝的水太少,加上下班回来的路上是雷雨的天伴着焦热的地,回到宿舍我的嘴唇开始干裂的厉害,背也有点酸痛,我感觉累了。

我开始在想,明天是周五,这个周末可以看书,昨晚又没有看,要不今晚也停了吧。于是我怀着要不接下来换成早睡早起的念头,带着手机拉上了蚊帐。时间周四晚上9点53分。

结果?结果是我玩了会手机之后睡不着,在周五凌晨0点12分起身打这篇日志。的确,乍一看是那个邮件扰乱了我两天的计划,但根本原因,是自己没有把握好一切的能力。

要是昨天下午我知道自己就算牺牲看书的时间也搞不定那个邮件的时候逼着自己把能写的写了,我可能不需要花一整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时间写一坨翔。我或许可能在坚持继续看两晚书的情况下写一坨翔。原因其实很简单,在知道要写邮件的那一刻起,它就注定是坨翔。这件事的唯一出路,是在写一坨翔之余,继续自己“非”翔的路。因为以现阶段的能力做不了这个事,只能田忌赛马,把尽量能做的做了,然后出于一个普通员工基本的责任心,拼凑一份看上去完整的交付物交上去。

其实我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比如昨天当机立断先去做好别的事后去吃饭,但是大多时候,出于自己性格不好的一面,或者说长久以来形成的坏习惯,总在逃避,不够决绝,表现得太不稳定,导致在面对困境的时候,乱了阵脚。

类似的难题以后肯定还会出现,现在总不会是最不好受的,这便是成长的拼图。要谨记,尽量下不为例。



August 23, 2015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门帘,晚上的图书馆,减法,老板与Helen的话,两点睡,我暂时想到的,是有这些可以写的日志,可也暂时不知道是回归从前,先在日记本写下后再搬到博客,亦或是直接对着屏幕敲打键盘。

好像很多东西只想到了个开头,至于过程,苦于不知从何谈起。

先看会书,这事再拖一拖,等不觉得难以启齿后再说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突然间真的好想看书了。



维C

August 17, 2015 | Filed Under Life | Leave a Comment 

同事从国外回来,给我带了一盒当地的维C片,一堆英文,外包装上画着蓝莓。味道挺好的,只是我很少吃糖果零食的习惯,这么一大罐的维C,泡水都不知要吃多久。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亲戚长辈有糖尿病经历的缘故,家里人总让孩子们尽可能的少碰糖果,就连饮料也很少有机会能在家里的冰箱里找到。盛夏时节,家里煲的诸如夏枯草、山参玉竹的凉茶,几乎都是不放糖的。久而久之,上一代人胖胖的体质到了我们这一代居然也难得长出了梨形的身材,也养成了一些与上半身多少有些匹配的小习惯。比如生病喝凉水从不觉得苦,冰箱里就算存有饮料也只可能是酸奶(优酸乳称不上酸奶)或纯牛奶,饼干或薯片只喜欢咸香味,公司甜点架上摆着的奥利奥和好丽友怎么也不会去拿。

当然,我也不完全排斥甜食,其实也有非常想念的时候。下馆子点到盐水卤味之类的菜品,我总在想要是能在结尾来一口沾满糖浆的番薯或是芋头,想必也是极好的;周末上市场买鸡蛋大米这些容易打理的食材,看到地摊摆着便宜又好看的地瓜,我也总在想要是能回去自己做个拔丝配上一部电影,那就不枉这个休息日了。

或许,我只是喜欢很甜很甜的东西吧。



老了

August 2, 2015 | Filed Under Life | 2 Comments 

昨天一个人去打球,崴到了腰,也不知是哪个动作伤的。睡了一觉,稍微好了些,估计是肌肉的拉伤,跟骨头没有关系。现在左边弯不下去,更别说好久没做的立位体前屈了。

右手手腕一直没有好,每周五的羽毛球很大程度延缓了它恢复速度,感觉像大学那会崴到脚一样,要天天睡前泡热水才能彻底消除那种不影响做动作的酸痛感。

加上工作上的不注意导致的肩颈劳损,现在想说自己依旧年轻,那肯定是假话。

上次在超市买东西,结算的小妹指着前边阿姨的胳膊,让我帮忙把东西装进她的拖车里,

她的手臂不好使,动不了。

我自是二话不说地帮忙,只是心里难免难受,那条活动不便的胳膊,其实丝毫没有残缺的模样。

昨天肉妈在电话里头说老爸最后头的牙齿开始在脱落,突然觉得老爸老了。

我除了一声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间过得好快,它把美好的事物留在过去,还把我们享受美好事物的本钱也一点一点地消磨,在不经意间,或多或少带走些什么。



小事

August 2, 2015 | Filed Under Work | Leave a Comment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繁忙的工作加之自己极差的时间管理能力,练就了另外一种技能——上周从佛山回来加班憋Meeting Note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有时可以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开心了好久。

Day trip的日子总是让人很烦躁,且不说一路堵车颠簸回到公司还要加班整理会议记录,单单客户并不需要所谓的会议记录这一点已经足够我心里不平衡的了。当然我承认梳理会议记录有助于回顾今天一天都做了些什么,但有没有另外一种方式让这种反思更有效地达到?而不是在敞亮闷热的办公室里,孤独地把自己的字迹搬到电脑上。然而,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理由逃避,上头要怎么玩,你就得怎么玩。你没有救命稻草,或许有,只是你还不敢用,因为那根稻草的梗刻着“离开”两个字。

正是在这种机械地搬运中,我突然发现,我的笔记记得比之前好多了,有一种学生时代的模样。我之前一直在苦恼为何有时候自己的字还算端正,但换了笔或者换了本子,就完完全全变成另外的模样。而今天似乎不存在这种烦恼,像是一种顽疾在跟随多年之后突然得到根治,整个人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皱皱的笔记本再仔细看了一遍那些字,确认它们整齐地躺在每一条横线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清凉的。

可这是为什么呢?

带着这种愉快的疑惑,我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寻找可能的答案。当屏幕右下角的数字时钟接近23点,我即将打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地找到了答案浮出了水面——只要让你的字保持大小间距保持一致。赏心悦目的笔记需要写很好看的字,那需要天赋,或者后天的苦练。但让它们整齐地排列好一件说得轻松,做得也轻松的事。小时候总记得只有大人才能写出潦草的字,如今已然大人好多年的我,早已不觉得潦草的字好看,甚至觉得那些大小不一张牙舞爪的笔迹像是一个人的内心,反映出那个人时常的不安与燥动。相反地,那些即使远不如正楷仿宋那般俊俏的字体,只要他们规规矩矩的排列起来,也能给人以心平气和的感受。生活中有许许多多普通的物事,却往往带来震撼与感动。

下班走在大马路上,头脑里回想着那些字,像发现了宝藏一般,一天的疲倦与埋怨相比之下也没有什么所谓了。想起自己有时候因为打扫得干净的房间,一双补好的鞋又或者下班回家发现早上出门就已泡好的茶,总能乐上一阵子,一时间忘记明天还要继续的工作,一时间忘记了换工作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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